从“垃圾围城”到“零填埋”与能源回收:多地推进生活垃圾治理体系升级见成效

问题——填埋不再是“终点”,历史欠账与现实压力叠加。长期以来,填埋一直是许多城市生活垃圾末端处置的主要方式。随着人口集聚、消费增长和城市空间外扩,早期填埋场逐渐从“城市边缘”变成“中心地带的敏感区域”。以深圳玉龙填埋场为例,堆存量大、年代久,周边已高楼密集,封场后的生态修复、风险管控与土地再利用难度明显增加。杭州上世纪90年代也曾面临垃圾增长与处置能力不足的矛盾,城市一度承受“垃圾围城”压力,倒逼处理体系升级。 原因——单一处置模式与早期设施短板,叠加监管与供地约束。业内研究指出,简易填埋或低标准运行的填埋场,容易出现渗滤液处理能力不足、管理不到位、超负荷运行等问题,风险可能波及地下水、土壤与周边环境安全。另外,中心城区存量填埋场占地规模大,与工业、商住等用地需求冲突明显,土地资源紧张更放大了处置模式转型的紧迫性。制度衔接不畅、全过程监管存在薄弱环节,也使得部分填埋场从“末端设施”演变为“长期隐患点”。 影响——环境风险、民生感受与城市发展空间相互牵动。填埋场带来的异味、渗漏、边坡稳定等问题,直接影响周边居民生活质量,也成为城市治理中的敏感议题。处置能力跟不上垃圾产生量时,积压风险上升,城市运行承压,社会关注度随之提高。广州曾在垃圾产生量快速增长、处置设施相对不足的背景下,面临“垃圾围城”的现实压力。主管部门对处置能力缺口、运输负荷与环境影响的评估,推动终端设施加快布局。可以说,垃圾处理能力早已不只是环卫问题,更关系生态安全底线与城市韧性。 对策——从“填埋依赖”转向“焚烧为主、协同处置”,以系统治理破解难题。多地实践表明,破解“围城之困”的关键,是建立稳定、可持续的综合处置体系:一是加快焚烧发电等终端能力建设,以减量化、无害化为核心,降低对填埋的依赖;二是推动分类减量与资源回收,提高可回收物利用效率,减少进入末端系统的负荷;三是对存量填埋场实施分级治理与风险管控,推进封场、修复与安全监测,必要时开展开挖筛分与再利用,释放土地并消除隐患;四是通过园区化、集约化布局降低“邻避效应”,提升协同处置效率。广州探索的“循环经济产业园”模式,将多类终端设施集中建设、统一管理、协同处理,既提升处置能力,也有助于在规划、环保、运营等环节形成闭环。随着新一轮设施投运,广州实现原生生活垃圾“零填埋”,并持续提升焚烧处理能力,为超大城市固废治理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 前景——“抢垃圾”折射资源化时代到来,但仍要守住减量与安全两条底线。近期一些地区出现焚烧厂“抢垃圾”、甚至对封场垃圾开挖利用的现象,反映出垃圾处理正从“被动消纳”转向“能源与资源供给”的结构性变化:垃圾具备热值与可回收成分,经过规范处理可转化为电力、热能及再生资源。在产业链健全、装备与技术持续进步的支撑下,生活垃圾焚烧与资源化利用正走向更高水平的规范化、集约化。但从长远看,资源化不意味着“越多越好”。一上,要把源头减量和分类质量作为长期任务,避免末端能力扩张削弱减量动力;另一方面,要坚持环境风险可控,强化飞灰、渗滤液、二噁英等关键环节的全过程监管,提升信息公开与公众沟通水平,确保设施长期稳定达标运行。对存量填埋场治理也应坚持科学评估、分区施策,统筹安全、成本与生态效益。

从曾经避之不及的“城市疮疤”,到被重新认识的“城市矿山”,中国垃圾治理的转型折射出绿色发展方式的深层变化。这场关系亿万人生活方式的转变,不仅需要技术创新与制度支撑,也需要每个公民在日常选择中参与其中。当最后一处填埋场完成生态修复,或许也意味着“美丽中国”的图景将更清晰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