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聊石麟山,这可是座大有来头的道教名山。那天我开车顺着长清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路往北边开,突然就瞧见了石麟山,就像有条潜伏的巨龙猛地冒了出来。虽说这山不高吧,但是山势陡峭,石壁像屏风一样立着,古人们早就把这儿看成是洞天福地了。沿着青石台阶往下走的时候,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斑驳的石缝,感觉好像能摸到千年前晨钟暮鼓的余音。 转过最后一道山墙,眼前立马就亮堂了。这个崖下的洞窟就在山肚子最窄的地方卡着。洞口特别窄小,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可你一旦迈过那个门槛,好家伙!里面简直是个别有洞天的世界。穹顶高高地敞开着,石壁摸起来温温热热的,温度常年保持在15度左右,这会儿虽然像深秋一样凉飕飕的,但是待在里头感觉跟春天似的暖和。空气里飘着点草木灰混着松脂的味儿,好像有人在大半夜里点上香在那儿念经呢。 顺着洞壁边上的碎石小道往里走,能看见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灶灰还有陶片。最显眼的是一面被火烧得漆黑的石壁,上面凹凸不平的地方全是手指抠过的抓痕。听老辈人说这就是当年炼丹的人用小火慢慢熬药留下的痕迹。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摸摸那些深褐色的抓痕,指尖传来一丝丝凉飕飕的麻酥酥的感觉,感觉好像隔着一千年跟古代的炼丹士对视上了。 拐过一道天然的石坎子,在洞口西侧的岩壁上端正坐着一尊石刻的人像。他头上戴着束发冠,身上披着道袍,两手一背站在那儿,神情特别安详;眼神特别妙啊!微微垂下眼皮看着下面,好像在俯瞰众生又好像在盯着我们这些来的人看。我举起长焦镜头一个劲儿地拉近再拉近仔细看,发现衣服上的褶子画得特别流畅;“张天师”这三个字被松枝和苔藓盖住了大半截,不是特意去找的话差点就错过了。 凑近了细看石壁上还有一行小字题刻:“……天师炼丹……”可惜岁月把字都给磨没了,到底是哪一年也看不出来。我抬头望向洞顶那条细长的裂缝——阳光斜照进来的时候,金灿灿的光正好照在张天师的胸口上,看着就像给这道时间裂缝补了块金箔。这会儿山风呼呼地刮过来,松涛声一阵一阵地响着。我这才明白:这些遗迹留下来的意义不在于能给你答案告诉你个啥结果,而在于那一声声被风送来的声音所蕴含的追问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