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把眼光聚焦在那些干二次元工作的人身上,现在在上海开个卖谷子的店到底还能不能上车。大伙儿进货的时候看着东西越来越多,心里都发慌,“每个月至少得有20多万元的流水”,这就成了摆在面前的硬指标。 现在咱们国内的二次元市场可是在爆发式增长呢。2024年那个叫“谷子经济”的市场规模搞到了1689亿元,比上年涨了40.63%,眼瞅着到了2029年就要突破3000亿元了。做这行的往往是两手抓:既是买家也是卖家。把爱好变成饭碗,听着挺浪漫,但真上手就知道不容易了。 咱们再来看看现场的情况,静安大悦城、百联这些商场到处都是二次元主题的场子,各种IP展和快闪店不断冒头,BW那种大型漫展更是每年的大日子……“谷子经济”的威力太大了,开家店就能躺着数钱吗?光靠情怀可不行,怎么在一大堆竞争对手里突围?这成了好多老板头疼的事儿。 奕奕25岁在市中心盘下了一间小店已经开了2年多了,她算是个老二次元了,家里以前囤了不少闲置的谷子。她说在上海开才有戏,毕竟这城市的二次元浓度最高。本来觉得把爱好当工作挺美,可实际一接触才发现生活全变了样。 小安本来是个白领,后来因为喜欢成了店里的兼职,一周去2天帮着进货。她感觉现在工作比以前开心多了,还能以内购价吃谷。可这背后对老板来说压力太大了。奕奕的店也遇到过两次大坎儿,刚开业为了省钱只卖自己的二手货;后来为了品类多引进了一些盲抽盲盒的IP,结果卖不动。 “库存一直堆着没法动,我们又得进货来补上缺口”,这就成了个死循环。没钱流转了只能找家里借钱交房租。去年10月合同到期后,她搬到了人民广场地铁站口的华盛小亭租下了仅有的两间门面打通当一家店,“租金比以前贵不少,但好处是人流多了”。 高额的房租还不是最难的坎儿,越来越激烈的竞争才是致命伤。李琦回忆起开第一家店那会儿隔壁的店跟他卖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但就便宜一块钱;他被逼无奈只能换地方跑到市区的二次元商场去了。“每个月流水最起码得20多万才能不亏本”,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压力。 小安觉得现在再进来玩可能不是时候了;同一层的商铺去年下半年几乎换了一半人马;很多老板手里压了太多货不得不转型自救。“店里75%都是寄售的商品”,她说这种模式能缓解压力也让流动资金捏在手里更实在。 这种新模式在华盛小亭形成了规模效应;现在“寄售”的风气也吹进了商场里;那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老板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市场动向不放过任何机会。“最近韩国客人来买《恋与深空》谷子的特别多”,小安发现从2025年12月开始商场里的韩国游客明显变多了;她自己家里放了8只玩偶出去很快就卖光了——原价79元的东西因为现货少市场价炒到了140元。 李琦也在盯着网上的热度调整进货款式;随着米菲兔这款荷兰IP再度走红;他在门口的一大块货架上摆满了从韩国进口的毛绒玩偶;“现在店里存货的总价值起码有100万元”,他说韩国本土的毛绒店可能都比不上这个规模;而且现在来逛的韩国客人也越来越多。 奕奕也打算弄个线上店铺;“开了两年多的谷子店已经不单纯是赚钱的事了”,她觉得大家都有感情了;“只要我们能维持运转就会一直开下去”。(应受访者要求文中奕奕、小安、李琦等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