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猛犸象这种地球上体型最大的动物之一，草原猛犸重达12吨，头上那对弯弯曲曲的大门牙足足有1.5米长，远看就像两把锋利的象牙刀。虽然它们在一万年前就灭绝了，最后一批大概活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可冰原退去后，它们的身体被冻在冰层里，成了人们口中的“万年象牙”。 现在的猛犸象牙也叫古象牙，因为比现代象牙硬而且密度高，所以又被叫成“万年象牙”。不过想用来雕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大概只有15%到20%的牙料因为钙化好、裂纹少才是能用的。正因如此，只要挖到一根好料子，价格立马就涨上去了，毕竟这是不可再生的东西。 每年春天一到，北冰洋沿岸的风虽然还夹着冰渣，但挡不住几百号人沿着海岸线找东西。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冻土层里的象牙白。有一次一个猎人用冰镐撬冻土，手指粗的牙根露出来时，周围的人全都欢呼起来；要是挖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也只能空手走人。 当地人挖牙之前都要先向神灵献点彩色珠子或者银器祈求保佑。找到长牙之后，猎人还得走好几公里路去河边，等着船把这些“白色金子”运到集散地去。 在中国广东有个做牙雕的老作坊，师傅正在修整刚运来的猛犸牙料。这块原料有十公斤重，从开料到做出成品差不多要五年的时间。因为猛犸象已经没了，也不用怕有人说猎杀的事儿，加上它的质地细腻、颜色又黄又暖，现在成了很多牙雕师傅的心头好。 从留青打磨到镂空浮雕，每一步都在放大万年前的光芒；等最后一件作品做完了，感觉时间好像被重新雕刻了一遍。从冰河时期到现在人手里的把玩之物，猛犸象牙走完了“灭绝—封存—发掘—雕刻”的一圈路。 这就提醒咱们：大自然的遗产没法再生，每发现一次就少一次；文化传承也得接力下去，老手艺遇上这种万年材质才能焕发出新的光彩；看着它那温润的光泽心里得有敬畏感。所以现在北冰洋岸边又挖出一根猛犸象牙、在东方工坊里慢慢雕成的时候，它不光是个艺术品，更是一场跨越万年的对话——冰河跟人间的对话、过去跟现在的对话、材质跟匠心的对话——大家一起写就的重生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