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平时聊的“在场”跟“远行”,其实特别好理解。特别是看了凌翼写的《大江长卷》,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的这本,感触就很深。这本书不光把江西长塍港环境治理那档子难办的事儿写活了,更是让作者顺着长江从三江源一直走到了崇明岛,走了一趟真正的万里行,在这种上下结合的视角里,他整出了一种写生态的新路子。 最打动我的还是“在场”这一层。作者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家门口的一草一木、一鱼一虾都熟得不行,带着骨子里的那种亲切感。这让他写出来的东西没了冷冰冰的数据和口号,全是热乎乎的细节。你能看见老渔民讲江鱼变少时心里的那种遗憾,能看见小孩儿在变清的河边跑来跑去的影子,也能看见环保人员天天守在河边累得不行的模样。这种“在场”不是走马观花地路过,而是跟老百姓心连着心,让咱们能从他们的眼里,看清环境到底是怎么变的——不光是水质好了,大家伙儿的生活方式变了没、以前的记忆还在不在、还有没有了环保的意识。 不过这本书可没光盯着一个地方说。作者后来又跑去三江源走了一圈。虽说写出来的这段内容字数不多,但却是全书视线大转换的关键一步。站在长江的源头往下看,6000多公里的路程全在眼底了。这时候再回头看长塍港,它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块地儿了,而是成了那个巨大生态网里的一个小节点。源头的水那么清又那么容易坏跟下游的治理一对比,简直就像在对话似的:源头哪怕少了一滴水都跟整条河的安全挂钩;下游每治好了一个地方的污染,其实都是对源头的一种回报和承诺。 作者还去了丹江口水库、长江口崇明岛那些地方转悠了一下。作品里把这些地方治污的经过给咱们摆出来看了看,把整个长江水质保护的成绩显得特别有说服力。这种结构不是把几个场景硬拼在一块儿那么简单,它像是在给咱们讲个大道理:长塍港的那一滴水其实就倒映着整条江的命;每治理好一段河道,就好像在掐着流域神经末梢上的点。咱们看到的是小块儿跟大块儿咋就通过水的循环变成了一起喘气的大家伙儿。 《大江长卷》这种“站着”和“走着”之间的拉扯劲儿,正好是作者脑子转的那种道道。一方面他认定做环境这一行得站在原地看脚下的土和人;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光在原地打转不行,得走远点儿去看看全貌。这就让咱们明白长塍港的事儿不光是让一个地儿住得舒服这么简单,更是在替长江大保护的战略在做实事儿,也是咱人类为了对付全球的生态危机在做的局部努力。 这种把两面的眼光换来换去的写法,特别巧妙地避开了咱们以前写环境时容易犯的两种病:要么就陷进自己家的经验里出不来了没大眼光;要么就光在那说些大道理没温度。作者把这两者连起来了,让咱们发现江西长塍港的渔民和三江源的牧民、崇明岛的工人其实是一家子——虽然离得远了点但命运都系在一条大江上。咱们也能琢磨透了:家门口的河治理得好不好其实是在帮着整条江过好日子呢。 《大江长卷》通过这种到处走走看看的空间讲故事法,最后想告诉咱一个更成熟的道理:保护环境不光要在脚下使劲儿——盯着本地的小情况、拉着大家一起干、听着老辈人的话;还得要走远点儿看大局——懂得生态系统是个整体、关注别的地方的环保活儿、有全球的责任感。这么说来这部书不光是讲了一个江河治理的故事;它更是给了咱一个琢磨人和自然咋相处的法子:咱得在扎根跟远眺中间找个平衡线;在具体的小事儿跟抽象的大道理中间搭个桥;在自家门口跟全球范围之间连条路。 把书合上之后留在心里的可能就是那种辩证的小智慧:把自家门前的河护好得先想着整条大江;关爱整个大江得先从门前的河下手。在“在场”跟“远行”中间我们看见了中国怎么治理环境的小实招和大画面;也看见了生态写作的新门道——既有感情又讲理;既具体又开阔;既属于一块地儿又关乎天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