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949年初的天津机场,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解放军的炮声在后面追得紧,国民党的官员和军官家属们都挤在停机坪上,像是发了疯一样抢着上飞往台湾的飞机。就在这个时候,余则成提着皮箱在人群里逆向而行,心里虽然绷着弦,但脸上还装得很平静。结果他正要登机呢,手腕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转头一看,是他那个老对头李涯,天津站行动队的队长。李涯当时身上的军装都破破烂烂的,满脸血污,眼神里全是败军之将那种死气沉沉的劲儿。他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把一块带着体温的金色怀表硬塞到余则成手里,说了句“带着它,算是个念想”,然后就转身冲回了那个注定失败的战场。 这块表后来跟着余则成去了台湾。到了1954年的时候,台湾那边白色恐怖正凶着呢,保密局改组,蒋经国也把情治系统抓在手里了。每天都有清查“匪谍”的运动,搞得大家都活得提心吊胆的。有一天深夜,台北下着冷雨,余则成在书房里收拾文件的时候不小心把怀表碰掉了。表壳摔坏了一点,秒针停在了凌晨两点零三分。他就决定自己修修看。结果用精密工具撬开表壳后发现了个夹层,用针尖挑开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小纸片。 打开一看余则成当场就傻了眼,上面贴着一张五年前的照片,是他和秘密联络人左蓝在咖啡馆接头的侧影。照片底下还有李涯那熟悉的潦草字迹写着:“余则成我输了不是输给你是输给了这该死的世道。”背面还有一句:“带着它走吧如果党国还有救将来我会在台湾亲手抓你如果党国没救了这块表就算是我给你这个敌人最后的敬意。”原来李涯在1949年之前就掌握了他是“深海”的铁证。那张照片要是交上去的话余则成根本没法登机。 李涯那个时候信仰都崩塌了吧他在绝望里把评判权交给了余则成这个人他放余则成走就是想看看那个未来看看那个他自己去不了的地方。余则成在灯下坐了一夜看着纸烧成了灰对着窗外敬了个军礼这个礼既是给那个赴死的对手也是给那份复杂的敬意。 后来1966年的时候李俊才——也就是李涯的原型之一——作为保密局天津站的末任站长获了特赦比很多人早九年了也不知道他在战犯管理所里会不会想起那个混乱的机场和那块表当绝对的忠诚撞上了腐朽的现实当个人信念碰上了组织的溃败一个特工的放手到底是信仰幻灭还是人性的微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