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端端雍雍 闻于夏东——莒文化特展”在山东博物馆跟大伙见面了。展览上把从莒地挖出来的宝贝都凑到一块儿,其中一堆青铜礼器特别招人眼。它们就在展柜里头静静待着,可它们的样子、花纹和搭配法,就像隔着时空跟咱们唠嗑,讲那个古老王国在文明发展里的心思和做法。周代的规矩很严,啥都要按章程来,礼器怎么造、摆多少、咋用都是有谱的,是维护社会等级的玩意儿。鼎跟簋凑一块儿,编钟在大殿里咣当咣当响,都透着一股子“礼”的严肃劲儿。不过在莒地出土的东西跟前,咱们能看见不一样的“地方味儿”。莒南县中刘山村挖出的“鼎形匜”,就是这创意思维的个中代表。鼎是用来烧饭的,大家伙儿稳稳当当;匜是拿来洗手的,轻飘飘还有个倒水的槽。这俩玩意儿本来就是两条道上的车,咋也走不到一块儿去。可莒县的工匠大手一挥,硬是把它们给捏成了一个青铜大家伙——底下有三个脚能加热,上面有个槽能倒腾。这不仅是手艺好,更是一种“为了人服务”的生活哲学。意思就是说,在莒国人眼里,礼器就算再神圣,也得给咱过日子让道。规矩再死也挡不住他们为了更顺手搞出的新招数。 同样有意思的是莒地人对“列鼎制度”的新理解。周朝规定鼎跟簋得成对配着用,身份越高数量越少。莒人弄了个“鼎鬲组合”,鼎和鬲差不多大,并排摆着看过去没啥大小高低之分。这种改动看着不起眼,道理可深了去了。既说明他们心里也认那套用鼎来分高低的老规矩,又通过换个容器的款式和摆得平平整整的做法,把那种让人看了发怵的高低感给弱化了不少。这其实是对中央规定的一种变通,既遵守了大体上的规矩又加进了本地的巧劲儿。 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在编钟这种“神器”的使用上玩的新花样。原来编钟就是为了在庙里磕头、朝堂上拜寿、请客吃饭这种大场面准备的庙堂音乐象征。可看“莒仲子平”那块铜纽钟上刻的字和东西长啥样就知道,莒国国君特意弄了一套音阶准又方便拿的成套编钟,在去山里打猎的时候用来听着解闷儿。这套出土自莒南县大店镇的纽钟做得精细,花纹复杂不说,它其实是那种“旅行钟”。这么一来就把钟声从阴森森的宗庙拉到了空旷的大自然里。这不仅是让音乐多了个用途,更是把人的情绪和对山水的喜爱塞进了原本死板板的音乐体系里头,透出一股把严肃规矩跟个人乐趣揉在一块儿的潇洒劲儿。 你把这些器物的创新和规矩的调整从头到尾捋一遍就会发现个规律:它虽然是在跟着华夏那套礼乐的底子走,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务实劲儿和会过日子的智慧。它不喜欢死板板地照着老样子抄作业,而是在尊重那点老味道的基础上使劲琢磨怎么让本地过得更舒服、更有生活气息。这种既守着老规矩又能搞出新名堂的劲儿头,就是莒文化创造力的根本基因。现在咱们看着这些老物件儿,不光能看见古代莒人聪明又幽默的脑子瓜子转得快,还能瞅见中华文明那个早年间的多元一体格局里头有多热闹。这份几千年前留下来的宝贝给咱们留下了不少好点子:不管今天咱怎么讲传承和创新,这份精神头儿都特别值得咱们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