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着人脸的情况在直播中越来越普遍，消费者的隐私边界该怎么定，这事儿现在成了大问题。2023年，实体商家搞直播的人数暴涨了217%，餐饮、健身和美业是主力。广州的李先生就吐槽过，在一家店里吃饭时发现有设备在拍，提了意见也没人管，服务员直接让他换个座位。上海那边健身房的会员也遭了殃，自己训练的画面变成了商家宣传的素材；杭州的理发店顾客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展示发型的模特。这简直就是把公共场所改造成了摄影棚嘛。 清华大学法学院的申卫星教授认为，消费者花钱买的是服务，不是自己的肖像权。商家要是没跟你说好就拍了，这事儿就违法了。有些商家在门口贴个“内有直播”就完事了，觉得自己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北京互联网法院最近判了个案子说，这种笼统的提示不管用，不能默认顾客同意。法官讲得很清楚，处理个人信息得合法、正当、必要，直播可不是提供服务必须要干的事儿。 为啥大家这么爱拍？很多店主说是怕落后于同行。看着隔壁都在播，自家不播转化率肯定不行。可大家都在摸索这种事儿能做什么尺度的时候，已经越界了。按照《个人信息保护法》的规定，公共场所装摄像头必须要有显眼的提示，而且只能用来保障安全。多位法律专家都说商业直播根本不在这范畴内，必须单独征得同意才行。 问题出在大家对空间属性的看法不一样。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的周汉华研究员分析说，以前觉得公共场所谁都能看，但现在网络传播把时空全变了。哪怕你只是无意露个脸，都可能在网上留下一辈子的数字痕迹。这种质变得法律重新定规矩才行。 好在现在浙江、江苏还有上海都开始行动了。上海的消保委发了指引建议商家搞个“双层级同意”，先告诉大家在直播，然后每次拍特定顾客前还得再确认一遍。这种做法给全国立法提供了参考。技术上也有了进展，蚂蚁集团“摩斯”实验室用边缘计算的办法能在画面里实时把没授权的人脸给模糊掉。 说到底这是个单选题的事。当直播成了数字经济的基础设施，建立规矩是当务之急。不光要改法律、严监管，商家的经营理念也得变。真正的烟火气是因为尊重消费者的尊严，而不是把人当流量工具使。有网友说得好：“我们进店是为了过日子，不是去演节目。”现在镜头无处不在，让普通人不被打扰的权利才是文明社会的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