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杰:我的世界已经准备好了要听彝音了

这事儿还得从2007年说起,当时30岁的吉杰带着条迟来的红围巾站上南京赛区的舞台。多亏成方圆和伍洲彤递来那第一条围巾,他才直接成了南京唱区的冠军。那时候的比赛特别“纯”,连录音都得真唱。虽然比赛结束后他拿了全国第五名,可谁能想到呢,十几年过去,这位快男出身的歌手早就变了样。现在他成了一个专门往国外推彝族音乐的人。好多人说他不务正业,他倒也不在乎,只要自己做的事不后悔就行。当年的南京舞台上,他抱着奖杯哭得停不下来。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谁要是被淘汰了,全场人都在哭还得笑着说再见。 出道之后的风光来得快去得也快。2011年发的那张《红与黑》还挺摇滚,2013年的《自深深处》就把母语旋律唱进了歌里,直接拿了个大奖。可风光背后全是坑啊,唱片卖不动、没人找他演出、身份还被贴满了标签。靠着一腔热血在圈子里混饭吃,阻力确实太大了。 到了2019年直播这块儿。第一场开播的时候只有25个人在看。他就在那儿边唱边聊,从爵士聊到民歌。慢慢攒下了一大帮铁粉。等到周年庆的时候搞线上演唱会门票都被抢光了。有人劝他别傻了算了,他自己心里有数,“直播就是个手段罢了”。等粉丝基数够大了,他立马把电商合作关了清空购物车,决定专心搞音乐。 现在新专辑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吉杰找来的都是外国大神级别的制作人——英国的Tim Hutton、Jessie J的御用编曲还有丹麦的电子乐手。他就想着怎么把古老的彝音和全世界的节拍撞在一起。为了找那个“Hooks”(记忆点),他每年都得回大凉山住上一个月。山顶上的老调子、葬礼上重复的短句全都被录进硬盘里。 等到外国音乐人听到《阿芝》这首歌的现场Demo的时候全都尖叫起来了:“这声音怎么来的?”那一刻吉杰觉得世界已经准备好了要听彝音了。 现在的他都46岁了但心态还像个少年。他计划把新专辑做成老腔电子迷幻加灵魂和声的混合体;疫情挡不住他在伦敦、哥本哈根、洛杉矶之间飞。“钱没那么重要”,吉杰在电话里跟我说,“通过音乐给世界留点声音才是我的终极目标。”他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也像是在给所有彝族青年打气:“花开花落都会有结果的”。这是他写给故乡的歌也是写给未来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