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声音是不是从书页里传来的?半个世纪前,一个小姑娘跟着爸爸妈妈跨过了台湾海峡,终于在北京城南一条安静的胡同里住了下来。林海音拿着相机把二十年代的北京城给拍了下来,1960年的时候她就把这些黑白照片洗了出来,让我们在《城南旧事》这本书里看见。现在再翻开来读,还能闻到胡同口煮东西剩下的果皮味儿,听见卖糖葫芦的人在喊。 秀贞就是一个住在会馆前面的“疯女人”,其实她心里只想着找回自己的女儿;妞儿身上全是被打的痕迹,原来她就是秀贞的女儿,可因为她养父太贪财,才把她给卖了。还有那个偷偷摸摸的人是因为家里穷要供弟弟上学才去“走险”的;宋妈把对家里的思念全都塞进了她身上厚重的奶香里;生了重病的爸爸只能在英子的枕头边轻轻说一句“我们看海去”。这些普普通通的名字在英子眼里可是掀起了大浪。她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总会做“坏事”,也不明白为什么“团圆”总是会被死亡打断。 林海音有个本事,就是不让大人那些大道理抢了风头。她让英子去看那些事情,却不让她去评价。我们看秀贞到底是不是真疯、看那个小偷是怎么被抓住的,心里都会沉默不语;她也让英子去爱,却不让她去恨。秀贞和妞儿的故事里既残酷又有母爱;爸爸去世后我们也能感觉到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生命的分量。 书中最让人难受的一句是在爸爸的棺材前说的:“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离开童年不需要什么大动作,只是心里明白了一点就行。从此以后她把这些关于疯女人和小偷的故事收进了心里的袋子里,把四合院的枣树、冬天的骆驼队、宋妈那好闻的味道全都封存在记忆里了。 现在的城市变得太快了,北京的胡同正在慢慢消失;“疯”和“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孩子也需要知道世界很大也很复杂但纯真不能被磨平。当英子问“我们是不是要长大”,林海音没有直接说“是”,她接着讲下去——长大可能不是选择题而是必须要答的题;答案藏在每一次心跳里呢。 从5月15日开始,远川教育每天都会找一位老师来推荐好书。我们想用一本书、一段声音、一句留言把大家重新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小读者群”。就像书里那句低声的叹息说的:“生活在不同的词汇里就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上。”希望每次一起读书都能让大家的世界再多交集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