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乡村"村晚"蓬勃兴起 群众文化舞台唱响新时代乡村振兴新声音

一台村里的晚会,唢呐声起、锣鼓铿锵,高跷队踏着节奏入场,秧歌翻飞间年味扑面而来。

台上是熟悉的乡亲邻里,台下是忙碌一年的庄稼人、务工者、商贩与返乡青年。

近年来,“村晚”在辽宁多地频频上演,场地从村口小广场延伸到农家院落、大集一隅,节目从“家长里短”讲到产业变迁与乡村新貌,逐渐成为基层文化生活的重要节点,也折射出乡村文化建设从“送文化”向“种文化”的转变。

问题:乡村文化供给如何从“热闹一阵”走向“常态长效” 过去一段时期,一些农村文化活动存在同质化、外来化倾向:演出多依赖外请团队,群众更多是“观众”,活动易流于节庆点缀;同时,村庄人口流动加快,日常公共文化空间相对不足,传统民俗传承面临断层风险。

如何让文化活动既“接地气”又“有品质”,既能满足群众精神需求,又能成为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是基层文化建设绕不开的现实课题。

原因:群众主体回归与组织方式创新,催生“全员上桌”的乡村舞台 “村晚”的生命力,关键在于把舞台还给群众。

在锦州义县举办的全国冬季“村晚”示范展示活动中,参演者多数来自周边乡镇村屯:有人白天忙农活、傍晚练秧歌,用一个多月打磨舞蹈;有人擅长鼓吹乐、京剧、评剧,凭热爱站上舞台。

组织者在策划中强调“群众唱主角”,通过参与创作、排练、主持、舞美与后勤等环节,改变以往“你演我看”的单向模式,形成“人人参与、村村有戏”的基层氛围。

节目内容的“自家事”,是另一层原因。

近年多地“村晚”推出的拉场戏、原创说唱、小品等,不避现实矛盾,聚焦村庄发展、产业致富、乡风文明等主题,用方言俚语、身边人物讲身边变化,观众听得懂、看得进,因而叫好声不断。

内容贴近生活、表达直面情感,让“村晚”不只是一场演出,更像一次村庄共同体的叙事与确认。

影响:文化热度转化为治理温度与发展动能 首先,直接效应体现在精神文化生活的提质扩容。

村民从台下走到台上,参与感带来认同感,村庄公共文化空间被重新激活,邻里关系在共同排练、共同筹办中再度联结。

对不少外出务工者与返乡青年而言,“村晚”提供了回归乡土的情感入口,也增强了对家乡变化的感知与参与意愿。

其次,“村晚”成为地方文化资源的集中展示平台。

以义县为例,演出保留秧歌、高跷等传统民俗,还同步组织撕纸、剪纸、手工编织等非遗项目展演,并设置特色小吃体验区,观众试吃后留下联系方式、形成后续订单。

大连瓦房店等地在“村晚”中突出复州皮影戏、双管乐等地方项目,并以具有地域记忆的文艺符号强化城市与乡村的文化辨识度。

文化“看得见”、产品“带得走”,使“村晚”在一定程度上承担起文旅推广和乡土品牌塑造功能。

再次,从更长周期看,“村晚”有助于推动非遗保护从“静态陈列”走向“活态传承”。

当民俗、戏曲与手工技艺在村庄公共场域被频繁使用,年轻人更容易在参与中学会、在实践中理解其价值,传统艺术也更可能在创新编排与现代传播中获得新受众。

对策:把“热闹”做成“机制”,以制度化供给提升可持续性 业内人士指出,推动“村晚”高质量发展,需要在“群众主体”基础上建立更稳固的支持体系。

一是完善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网络。

以乡镇文化站、群众文化馆为枢纽,形成常态化排练与培训机制,支持村级文艺队伍持续运转,避免“临时组队、演完即散”。

二是强化内容引导与精品意识。

鼓励原创作品聚焦乡村振兴实践与群众关切,在保持乡土表达的同时提升叙事结构、舞台呈现与音乐编排水平,形成可复制、可巡演的“乡村作品库”。

三是推动“文化+产业”协同。

将非遗展演、农产品展销、乡村旅游线路与节庆活动统筹策划,既防止商业化过度稀释文化内涵,也让文化活动产生可持续的经济回报,反哺队伍建设与场地维护。

四是用好数字传播拓展影响。

通过规范化的影像记录与平台传播,让“村晚”从“一村之晚”走向“区域共享”,为地方文化品牌积累长期声量,同时注意版权、肖像与未成年人保护等问题。

前景:从“一个舞台”走向“多元场景”,成为乡村振兴的文化底座 随着乡村全面振兴深入推进,农村居民对公共文化服务的需求正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

“村晚”以低门槛、强参与、重乡情的特点,具备常态化扩展的条件。

未来,若能在坚持群众创作的同时加强专业支持与资源整合,使其与乡村治理、文明培育、旅游消费、人才回流等形成更紧密的协同,“村晚”有望成为展示乡村现代生活方式的重要窗口,也能为地方文化的系统梳理、传承转化提供更坚实的平台。

从田间地头到文化舞台,辽宁"村晚"诠释了"人民文艺为人民"的深刻内涵。

它不仅是热闹的文艺汇演,更是文化自觉的生动实践,在泥土芬芳中培育着乡村振兴的精神沃土。

当越来越多农民从观众席走向舞台中央,中国乡村文化振兴的画卷正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