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马西斯的画，那是把金银珠宝全装到屋子里了。这个画师叫昆汀·马西斯，是尼德兰人，在1491年加入了安特卫普的画家行会，1520年还跟查理五世一起干了城里的大工程。他的画主要是木板油画，风格上属于安特卫普流派。这幅画大约作于1514年，现在被摆在了法国巴黎卢浮宫博物馆里头。 这幅画看着像一出无声的街头戏。画里是安特卫普的一家钱铺，掌柜和老婆并排坐着，四周堆满了旧书、古镜、水晶饰品还有那本被蜡烛照着的书。这两口子长得挺像，神情也温和，身上穿得简单但看着就很讲究。太太戴着顶白头巾配红长袍，整间屋子立马就亮堂起来。 最妙的还是那面凸镜，它直接把窗外的街景收进去了——灰砖房子还有树林都在镜子里。那时候的尼德兰人已经懂光学了，马西斯就把这种科学道理悄悄放进画里，让大家光看着这东西也觉得有意思。 仔细看那面镜子，外面的窗棂和树叶就像是被复制到了镜子里，一条看不见的光线把看画的人也拉进了画面。银行家旁边的水晶瓶子上正好有束光打下来，那液体跟金属色形成冷暖的对比，给财富加了一层特效。这时候科学和人文就碰到一起了：镜子不光是好看，更是让视野变宽的意思。银行家的账本好像也跟着伸到了窗外，这说明财富和世界其实是分不开的。 这时候安特卫普的样式主义还没怎么发展起来呢。以前那种华丽的装饰风格正开始萌芽，偶尔还能看出点意大利的影子。不过马西斯敢在那个行会管得严的年代把日常生活的烟火气画进宗教背景里，给佛拉芒的画风带来了点现实主义的味道。 他从小家里开铁匠铺，后来因为女朋友嫌铁炉太吵就不干了开始学画画。早期的风格挺受扬·凡·艾克和罗希尔·范·德魏登影响的，但他的笔触更活泼自由。画里的人不再高举圣经或者圣餐杯了，而是低头算账或者抬头看镜子。他就像一座桥一样，把安特卫普的严谨和尼德兰的幽默凑到了一块儿，给后来的荷兰画派打下了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