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不记得刘美君？还有在天津女排的那些日子？2015年冬天，我去天津人民体育馆的球员通道等着采访，那会儿天津队正处于低谷，老教练靠着消防柜抽烟，看着刚下场的队员，跟我念叨了几句。他说那些姑娘跑动技术都没问题，就是眼睛里没东西。排球嘛，到了最后关头拼的不是手上动作细，而是眼睛里能不能喷出火来。当时我还不太懂，后来才慢慢明白，他说的就是“火气”。 咱们再看看2021年全运会，王宁发朋友圈那时候，她膝盖绑着冰袋在康复训练，配文说有些东西跟着咱们一辈子。那个“东西”，大概就是王宝泉教练嘴里的“火气”。王宝泉是谁？王指嘛，他站在旁边喊谁要是跑不动就下来丢人，多难听啊，可就是这种难听话，逼着大家憋着一股劲去加练一传。这就是天津女排的传统——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是在骂声和汗水里泡出来的。 昨天的比赛你们都看了吗？天津女排对山东女排打得没法看。李盈莹不在场上，王艺竹、陈博雅还有刘美君轮番上阵，该有的动作都有，可就是感觉不到杀气。尤其是第一局中段比分被拉开五分的时候，场上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把球给我，我来干”。山东队一个小球处理失误打穿天津队三个人中间的空隙，落地后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也没人自责。这在过去的天津队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以前魏秋月一个眼神全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王宝泉在场边一瞪眼谁都得哆嗦。 王宁坐在转播席上面对老东家这样的表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好几次。她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随口蹦出一句：“希望队员能给自己拱拱火气。”就这一句点到了根上。这其实是老队员最朴素的表达，翻译成专业术语叫“比赛激活”。运动员状态有高低起伏很正常，但高水平球队厉害就在于有人能站出来用一次拦网或者一次重扣甚至一声喊叫把全队情绪顶上去。 现在的情况呢？场边安静得像个训练馆。以前的天津队是什么样子？你可以赢我一局但我要让你脱层皮的那种狠劲儿。王宁小时候在天津长大打球太清楚这支球队的底色了。她做直播风格越来越松弛是因为骨子里有一种安全感——知道这支球队不会丢人。可昨天她说“拱拱火气”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奈。 竞技体育的残酷就在这里——技术可以练战术可以磨但那股火气一旦丢了再多战术板都填不回来。你看球这么多年心里有没有一个瞬间被那股“火气”点燃过？我相信天津女排很快就能找回来她们骨子里刻着的东西没那么容易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