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清炖也要继续温柔地煮着;作息习惯就在相互包容中慢慢靠拢吧;口味喜好就在相互包容中慢慢

俗话说得好,叫个起床把你饿了一晚上的活儿还没干完。有一回我特地早起六点爬起来,给做了金黄软糯的煎饼加一碗杂粮粥,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景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居家的大厨。谁知道对面那个小伙子张嘴就说那荠菜的野味和韭菜的辛辣都是怪味,一口都不肯尝。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另起锅灶给他弄了一荤一素炒得比上班还认真,结果他把肉全推到一边,只吃了几口蔬菜。我看着那剩下的肉块觉得心疼又难办,最后硬着头皮把它们剁成馅包了饺子。结果他尝了一口就直皱眉说吃不惯。那一刻我真的搞不懂,这到底是单纯的口味不对头,还是我们母子俩的关系出现了什么裂痕? 红烧肉端上桌的时候酱汁红亮,外甥都夸我手艺好。可我儿子就泼了一盆冷水:“一个味道吃了二十年还能吃出什么新鲜花样?”他爱吃火锅、辣子鸡、爆炒辣鱿鱼这些重口味的菜;而我甲状腺有问题早就和辛辣绝缘了。这下可好,一桌吃饭搞得像两个世界:一边是我面前的清炖鲈鱼配时蔬盘,一边是他面前滚烫的九宫格火锅。他吃得满头大汗,我盘子里的菜却一口都没动。我想劝他少吃点辣又怕他嫌我管得太宽,只能把盘子挪开不去看。 作息方面更是让人头疼。我都快六十岁了,十一点必须关灯睡觉;我儿子放假了正处于“开黑”最兴奋的时候。我理解他玩游戏辛苦想放松,可我们住在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根本没法躲。他们的笑声、尖叫、争论声就像潮水一样冲进我的卧室。我戴上耳塞还能听到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第二天一大早我轻手轻脚去菜市场买菜回来把饭菜焖好时间刚好;他却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菜都凉了我只能重新开火热;临走前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开小火慢慢热着吃,结果他要么把菜煮得糊了底,要么就是热过头变味了。 这些小事一桩接一桩像针扎一样难受:我想照顾好他的胃口又想守住自己的生活规律。可两条时间线老是对不上号。 说白了就是餐桌和作息这两件看似琐碎的小事,其实是一面照妖镜,把两代人的生活逻辑都照出来了。我习惯慢慢来温和地过日子,他追求那种刺激的瞬间释放;我讲究早睡早起养生他信奉晚睡晚起玩得痛快。明明是最亲的人却在锅碗瓢盆中越走越远。不过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小时候他趴在灶台边看我炒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这些“不合拍”说到底不过是成长的必经之路罢了。 真正的亲子关系不需要一味迁就对方的缺点和不足。而是要用时间去慢慢熬明白彼此的心意——就让他的辣锅继续火辣辣地烧着吧;我的清炖也要继续温柔地煮着;作息习惯就在相互包容中慢慢靠拢吧;口味喜好就在彼此尊重中各自欢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