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科技创新资金需求更大、更“早”、更“难”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进入关键培育期。科技型企业普遍轻资产、重研发、现金流波动较大,而传统授信更依赖抵质押和历史财务数据,难以有效覆盖初创期、成长期企业的融资需求。同时,人工智能、集成电路、高端装备等领域投入周期长、迭代速度快,对金融服务提出更前置、更专业、更综合的要求。 原因:政策引导叠加银行转型,科技金融成为发力重点 一方面,服务实体经济、培育新质生产力持续推进,金融支持科技创新的导向更加清晰。另一方面,国有大行资产规模大、客户基础广、综合化经营能力强,落实国家战略、稳定信用供给上优势明显。财报信息显示,六家国有大行持续巩固科技金融主力地位:截至2025年末,科技贷款余额合计突破23.3万亿元,较上年显著增长,增速普遍保持15%左右及以上。 从单家银行看,工商银行科技贷款余额率先迈上6万亿元,全年增量接近1万亿元;建设银行科技贷款余额超过5万亿元,并在半导体、高端装备、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等领域持续加力;农业银行科技贷款余额达4.7万亿元,突出农业科技方向,围绕种业振兴、农机装备、农业园区等加大产品供给;中国银行科技贷款余额超过4.8万亿元,并提出未来5年为人工智能产业链提供不低于1万亿元专项综合支持;交通银行依托上海优势,深耕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先导产业;邮储银行科技贷款余额突破9500亿元,并发行科技创新债券,拓宽科技金融资金来源。 影响:从“拼规模”走向“拼能力”,金融供给结构更贴近创新规律 值得关注的是,国有大行的科技金融正在从“量的增长”转向“质的提升”。一是服务对象继续下沉,更多覆盖“专精特新”、科技型中小企业等创新主体;二是投向更聚焦,围绕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物医药、新能源等重点产业链加密布局,差异化特征更明显;三是工具更完整,从传统贷款逐步拓展到股权、债券、保险、租赁等多元安排,增强对科技企业“早期—成长期—成熟期—上市后”的连续支持能力。 更具标志性的是风控与评价逻辑的变化。多家银行推进“技术流”评价体系和数字化风控建设,不再只看历史报表,而是综合研判技术实力、研发投入、人才团队、专利成果、产业化前景和订单质量等要素,推动信贷逻辑从“看过去”延伸到“看未来”。这个变化有助于提升对高成长企业的识别效率,也对银行的行业研究、数据治理和风险定价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完善投贷联动与风险分担机制,构建可持续科技金融生态 在增量扩面的同时,如何做到风险可控、商业可持续,是科技金融推进的关键。多家国有大行通过金融资产投资公司股权投资试点、科技企业并购贷款等方式强化投贷联动,形成“股权+债权”“融资+融智”的组合支持;同时,以专营机构、专业团队和差异化审批机制提升服务效率,围绕重点产业链建立名单制管理和场景化产品体系。 下一步,业内普遍需要在三上持续发力:其一,完善“技术流+数据流+现金流”的综合评价模型,提升对技术路线、市场空间与合规风险的穿透识别能力;其二,加强与政府引导基金、担保增信、保险保障等协同,完善风险分担与补偿机制,缓解科技企业“首贷难、首投难”;其三,拓宽资金来源与期限结构,通过科技创新债券、资产证券化等方式提升中长期资金供给,更好匹配研发投入周期。 前景:以产业链为牵引,科技金融将进入“深耕细作”的新阶段 展望未来,随着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提速,科技金融仍将保持较强增长韧性,但竞争焦点将从规模扩张转向综合服务能力与专业化程度。国有大行资源禀赋、网络覆盖和综合化经营上的优势,将在支持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产业链协同发展中进一步体现。此外,资本占用、风险定价、合规管理等约束也将推动金融机构加强精细化管理,促进科技金融从“政策驱动”更多转向市场化、可持续。
科技金融既是支持创新的重要工具,也是检验金融机构专业能力与治理水平的标尺;国有六大行科技贷款规模持续增长,显示金融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在加大;从单一信贷走向综合服务、从传统风控走向“技术流”评价,也反映出服务逻辑正在升级。面向未来,只有在精准支持、风险可控、长期陪伴与生态协同上持续推进,才能让更多创新成果走出实验室、实现产业化,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强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