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煤都"华丽转身 百年矿区绽放生态新生机

问题——资源枯竭与生态欠账叠加,转型已成必答题。

萍乡曾因煤炭开采兴起,被称为“江南煤都”。

一个多世纪的高强度开采,为城市工业化提供了重要支撑,也带来了安全风险、产业单一、环境破坏等多重压力。

山体受损、坡地堆积矿渣、部分区域水土环境承压,既是历史形成的客观现实,也是城市可持续发展必须补上的短板。

2025年12月31日,萍乡最后一家地方煤矿关停,标志着传统路径完成阶段性退出,产业接续、生态修复与民生安置等任务随之进入集中攻坚期。

原因——政策导向、风险约束与市场变局共同作用。

推动“煤海退潮”的背后,首先是资源型经济边际效益递减与安全生产成本上升的客观规律。

井下作业高风险、煤矿治理投入持续加大,使得粗放扩张难以为继。

其次,地方在产业转型升级、生态环境治理等方面政策信号持续明确,从2016年集中关闭小煤窑到2025年底地方煤矿全部退出,体现出从“要煤炭产量”向“要发展质量”的导向转换。

再次,市场结构变化促使资本与劳动力重新配置,传统资源开发的收益预期下降,而绿色农业、康养旅游、现代物流等新业态的空间逐步打开,为转型提供了现实通道。

影响——产业结构重塑,城市发展理念与生活方式同步更迭。

煤矿退出不仅意味着一个行业的收缩,更带来就业结构、空间利用和社会认知的重塑。

一方面,矿主与从业者开始寻找“第二增长曲线”。

湘东区上官岭煤矿关停后,矿主张磊将精细化管理经验转向农业经营:租地发展鱼塘、散养家禽和牛羊养殖,并谋划利用矿区周边建设用地发展物流仓储,形成“农业生产+供应链服务”的组合,既消化闲置资源,也为农产品销售拓宽渠道。

另一方面,绿色产业正在成为承接要素的重要方向。

早年经营煤矿的蒋鹏程在2010年选择退煤进田,在莲花县高洲乡流转稻田,走生态种养路线,依托富硒水土与传统农耕方式打造优质稻米品牌,并通过“水稻—秸秆饲料—畜牧养殖—有机肥还田”的循环体系提升综合效益。

这些案例显示,转型的关键不只是“换赛道”,更在于以标准化、品牌化、循环化提升产业竞争力。

同时,空间更新与文旅融合加速推进。

矿坑修复、矿山复绿和土地再利用,使昔日“煤海矿坑”逐步变为康养绿谷、稻田公园、生态庄园等公共空间与产业空间。

矿业遗迹也在被重新定义:矿道、巷道等遗存被纳入红色教育与工业遗产展示体系,既保留城市记忆,也为研学旅游提供载体。

对一座资源型城市而言,这种从“地下开挖”到“地上增值”的转变,实质是发展逻辑从资源依赖转向生态价值与综合服务能力。

对策——以“接续产业+生态治理+公共服务”统筹推进。

实现从退出到重生,需要系统化政策组合。

一是做实产业接续,围绕农产品加工、冷链物流、仓储配送、康养旅游等领域培育一批可持续经营主体,推动“生产—加工—流通—品牌”一体化,避免转型停留在小散弱层面。

二是加快生态修复与风险治理,对历史遗留矿山、塌陷区、废弃堆场等分类施策,推进水土修复、植被恢复与环境监测,形成可长期运行的管护机制。

三是强化就业转岗与技能培训,面向矿区劳动力提供农业技术、设备运维、物流管理、文旅服务等培训与就业对接,降低转型阵痛。

四是完善土地、金融与技术支撑,鼓励盘活闲置建设用地与存量资产,引导金融资源投向绿色项目与循环产业,提高项目可复制、可推广能力。

前景——绿色发展将从“点上示范”走向“链式成势”。

从当前实践看,萍乡转型的亮点在于以生态为底色、以产业为支撑、以品牌与标准为抓手。

未来,随着生态修复持续推进和新业态规模化发展,绿色农业的品牌溢价、康养文旅的综合带动、现代物流的要素集聚效应有望逐步释放。

但也需看到,转型仍面临市场波动、运营管理能力不足、产业链条不完整等挑战。

能否形成稳定的收益模型、持续吸纳就业、并在区域竞争中建立辨识度,将决定“退煤”之后的发展成色。

总体而言,以循环经济思路推动产业闭环、以公共服务保障民生底线、以制度供给激活市场主体,是资源型城市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

从"煤都"到"绿谷"的蜕变,不仅改变了萍乡的城市面貌,更重塑了发展理念。

这场转型实践证明,只要找准方向、久久为功,资源型城市完全能够走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路。

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萍乡的探索为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提供了生动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