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说法是,欧洲教会从公元900年起,格里高利圣咏就不再单调了。原本只是唱单声部圣歌的唱诗班,开始给歌曲加上额外的曲调。这附加的旋律最初只是给圣歌即兴伴唱,没想到这就成了多声部音乐的起点。过了大约一百年,这层附加的旋律不再甘心只做陪衬,开始以更快的节奏和跳跃的音调,挣脱原来的束缚。它也不再局限于与圣歌同步行进,而是变成了一条完全独立的故事线。 这时期的奥尔加农有四种形态:平行奥尔加农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相距四度或五度延伸;斜向进行的奥尔加农从同音出发,斜向跨越大四度再回到同音,形成拱形线条;自由反向的奥尔加农跳出原来的轨道,甚至冲到上方成为主角;华丽奥尔加农则是上方进行繁复的花唱,下方则拉长成定旋律。这个定旋律成为中世纪复调音乐的固定元素,也为迪斯康特埋下了伏笔。 华丽奥尔加农唱得越来越快,圣咏的歌词被拆成音符节奏没了。教会音乐家就把音阶切成六种长短格来规范上方声部,让定旋律也按这个节奏呼吸。上下方声部形成“同时对位”的结构。这种有分句、有强弱的结构被命名为“迪斯康特”。 奥尔加农承接了格里高利圣咏、附加段和继叙咏,还引进了迪斯康特、孔杜克图斯。它最终孕育出中世纪复调音乐的高峰——经文歌。经文歌确立了协和的对位准则,推动节奏和记谱理论发展。宗教歌声中也开始有了理性作曲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