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放家政教材到劳动课走红:劳动教育升温更须跳出“唯技能”窠臼

新学期开始,长春市多所中学把《花卉栽培》《婴幼儿护理》纳入劳动课程,该变化也折射出劳动教育推进中的现实问题。教育部近期明确要求大中小学开设劳动必修课,但如何避免课程被简单办成技能培训,仍是教育一线需要回应的难题。观察发现,部分学校的考核导向趋于单一。某高校插花课曾出现20个名额、200人报名的情况,有学生直言“只是为了凑学分”。这种偏工具化的学习动机,与上世纪50年代“勤工俭学”强调真实社会情境中锻炼生存能力的劳动教育理念,已相去甚远。教育学者指出,上一代人的劳动能力更多来自日常生活的长期实践,而非课堂上的集中训练;当下更需警惕劳动教育被异化为“展示型”的技能表演。劳动教育的多重价值正在被重新认识。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2023年研究显示,适度劳动可使青少年焦虑水平下降37%;团队协作类劳动对提升社会适应能力更为明显。北京朝阳区的试点也显示,校园责任田项目让学生创造力评估提高21个百分点,继续印证了劳动在主体意识培养上的独特作用。要破解“技”与“育”的失衡,关键在于建立更科学的评价体系。上海市教委推出“劳动素养成长档案”,把过程性评价与成果评价结合,更关注参与度、创新性等指标。南京师范大学研发的“劳动教育师资培训模块”则要求教师掌握心理学、教育学对应的方法,而不只是会某项技能。这些探索为劳动课程回到育人轨道提供了路径。面向未来,劳动教育需要在三个上转型:从标准化考核转向个性化发展记录,从单一课程推进转向学科融合渗透,从学校单向推进转向家校社协同育人。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正在试行的“家庭劳动契约制”,通过制定个性化家务清单,让劳动教育更自然地进入真实生活场景。

劳动本身可以带来愉悦,劳动教育的目标,是帮助学生成长为更完整的人。这个“完整的人”既有知识与思考,也具备实践能力与健康体魄;既有主体性与创造力,也有集体意识与社会责任。只有让劳动教育回到育人本质,避免陷入单纯的技能训练,才能真正起到其对学生全面发展作用。这既需要社会对劳动价值形成更清晰的共识,也考验教育工作者的专业判断与长期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