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这哥们儿出身富贵,是卫国大族之后。家里钱多得数不清,但他却不想靠父荫过活,非要去闯一闯这花花世界。早年他凭着在商海里的直觉,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卫国混得是如鱼得水。这就有点意思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愣是把万贯家财交给老师孔夫子,甘心去做个学生,这反差太大了。25岁那年,他风尘仆仆地跑到鲁国拜见孔子,从此就把贵族身份和家产全部压在了这条“学而优则仕”的道儿上。 孔子平日里夸他口才好,说我都比不上他这张嘴。他最厉害的一招就是把《诗经》里的句子拆开来用,随口一说就是外交辞令。鲁国告急的时候,他跑了一趟齐吴越晋四个国家,“子贡一使,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十年内把这五国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司马迁在《史记》里感叹说:“能让孔子名震天下的,多亏了子贡前后奔走。” 离开了孔子之后,这哥儿们也没闲着。他在曹鲁之间倒腾货物,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家里的钱财是越来越多。哪怕是在孔子被困在陈蔡、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他还是能派人去搬来楚昭王的粮食。这就说明他所谓的“家累千金”可不是吹的,那是真的有钱有底气。 对待老师他是真的尊敬啊!困在陈蔡的时候他总是先尝饭;颜回不小心捡了脏东西吃了他还当场质疑,可转头就还是相信老师;老师问他和颜回谁更厉害的时候,他既谦逊又不埋没老师的功劳。正是因为他这种“不抢风头”的态度,弟子们才愿意跟着他周游列国,把“信”和“义”写进自己的生意经里。 孔子谈政治的时候说过“民无信不立”,这事儿他听懂了;颜回穷得叮当响他也知道老师不管贫富都要教化;老师被围在陈蔡他更是第一个站出来救场。每一次危机都是他验证和传播师道的好机会。孔子死后他更是把“温良恭俭让”这五个字送到各国国君的礼单上。 大家都把子贡列为“言语”科的头名了,说明他这张嘴确实练得炉火纯青;《史记》又说他“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诸侯”,可见他在礼仪、辞令还有财富上都能独当一面。正是这种“能说会道加上有钱有人脉”的配置,让他成了孔门弟子中最像老师的“第二代言人”。 鲁国大夫叔孙武叔说“子贡贤于仲尼”,这小子却不承认:“夫子的墙那么高,咱们还没进过门呢。”这句话既护住了老师的面子,又抬高了自己传播师道的功劳。司马迁因此就把他放在《货殖列传》的开头:“这就是所谓的把权力握得越紧越能彰显它的价值!”——抓住了子贡这个关键人物,儒学才从齐鲁一地传播到了全世界。 孔子去世后大家都各回各家了,只有子贡“筑室于场”一个人住了三年;按规矩三年丧服就够了,他愣是守孝守了六年。六年里他整理典籍、安排祭祀礼乐,让孔门的血脉一直传了下去。至此他完成了从商人到外交家再到精神继承人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