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 观察员组织”的艰难处境

我给你唠唠美国最近的事儿,尤其是那个把“观察员组织”推到舆论风口浪尖的事儿。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前阵子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让这群原本在街上默默干活的人受到了关注。37岁的当地市民蕾妮·古德在街上碰上了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人,结果没躲过这一劫。明尼苏达州总检察长基思·埃利逊后来透露,蕾妮当时正拿着合法的身份做观察员,想帮邻居移民一把。她的家里人当时悲愤地说:“我们手里只有哨子,他们手里可是有枪啊。”这话听起来特别心酸,不光是说这一个人的遭遇,还把美国国内越来越庞大的草根运动——“ICE观察员组织”的艰难处境给点出来了。 这个“观察员”组织是怎么来的?这跟特朗普那时候在几大城市搞的加强移民执法行动脱不了干系。联邦那边执法力度大,普通老百姓担心家里的亲戚朋友突然被抓,就开始自发抱团。他们拿着哨子和手机到处转悠,核心意思就是发现、跟踪、记录然后报警。我看《美联社》、《华尔街日报》都说,明尼阿波利斯那块儿的组织现在挺成规模。有个叫“守护612”的团体就是个例子,成员们通过短信网来接收ICE行动的警报。一个退休记者史蒂夫·勃兰特跟我聊过,说他的手机有时候一天响好几百回提示音,大家都把那种黑色的执法车当成了引发紧张的符号。 一旦收到疑似ICE行动的消息,志愿者立马核实情况,然后通过社交群组或者短信链发出去。他们想抢在ICE行动开始的“15分钟内”做出反应。而且这些组织还定期搞培训,教大伙儿怎么安全又有效地当观察员。 再说说这事儿的源头。这跟2020年把全美都震住的乔治·弗洛伊德之死有很大关系。那个叫弗洛伊德的非裔男子被警察暴力执法致死以后,反种族歧视和警察暴力的抗议浪潮席卷全国。大家对执法系统的信任度降到了冰点,“自己人”看着警察的组织也就跟着冒出来了。等到联邦政府抓移民抓得更狠了以后,这种监督模式自然而然就扩大到了ICE的头上。 明尼苏达大学的政治学教授拉里·雅各布斯分析说,这些组织在告诉移民哪些地方危险、哪些活动别去做这方面特别重要。它们填补了移民群体因为害怕或者消息不灵通造成的安全漏洞。不过这里面也有个问题:草根监督和联邦执法这两者之间本来就紧张。蕾妮·古德那件事视频里能看到双方互相拍照、争吵升级的情况。州里的人和联邦官员对到底谁先动的手各说各的理儿,这就是那种紧张关系闹出来的悲剧。 “观察员”这个组织活跃起来以后,它已经不只是简单的邻里互助了。它变成了美国现在社会上多重矛盾的一面镜子。首先它让大家看到了在移民问题上联邦和地方、政府和部分老百姓之间的对立有多大。有些城市自己管自己叫“庇护城市”,不愿意跟联邦ICE合作;老百姓搞这个观察员组织,其实就是这种对立在基层社会的体现。 其次它反映了大家对执法权力到底有多大、谁来负责的焦虑。拿着哨子的老百姓对着拿枪的国家机器这种悬殊的对比太刺眼了,也是老百姓要求透明、问责的一种呼喊。蕾妮家里人说“要给他们指条更包容的路”,这话背后其实是对现在执法方式甚至社会氛围的批评。 最后这种现象就是美国社会信任度下降的一个缩影。有些人觉得官方机构没法保证公正安全了,只好靠自发的民间网络来互相提醒和帮忙。这种和官方系统并行的安全网络一出现就说明主流机制在某些群体里已经没什么威信了。明尼阿波利斯街头的哨声就是美国社会复杂矛盾尖锐的回响。 从当年盯着警察暴力变成了盯着ICE行动,“观察员”组织的变化路径跟美国这几年政治上两极分化、社会运动还有政策转向都搅和在一起。蕾妮·古德的悲剧既让人伤心又是那个高强度社会对抗中潜在风险的一次爆发。这些拿着哨子和手机的普通市民“守望相助”,既是在保护特定的社区,也是在呼唤一个更包容、更值得信得过的公共安全体系。 但是在哨子和枪对峙的局面下怎么化解仇恨和恐惧?怎么重建执法者跟社区之间的基本信任?怎么不让暴力变成个死循环?这都是摆在整个美国社会面前的大难题。以后这个民间自我组织的现象会怎么发展?是走向更规范的制度还是再爆发更多冲突?这就要看美国社会的治理智慧和能不能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