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度“水少、质不稳、岸不稳”,生态与城市发展承压。
南运河是京杭大运河重要组成部分,贯穿沧州8个县(市、区),既是区域防洪通道,也是生态廊道、文化纽带。
受历史条件与发展阶段影响,南运河沧州段曾出现河道淤积、局部水质波动、岸线占用与环境风险点叠加等问题:一方面影响行洪安全与输水能力,另一方面也制约沿线人居环境改善和运河文化展示,部分河段景观与游憩功能难以承载群众期待。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形成“存量问题”。
从治理难点看,淤积长期累积削弱河道过水能力,枯水期来水不足导致生态基流难以保障;沿线点源、面源污染与岸线不规范利用相互交织,使水环境稳定达标面临压力;同时,运河沿线城镇化推进较快,个别历史遗留的养殖、违建等问题治理牵涉利益调整,短期内易出现“整治难、反弹快”的风险。
上述因素共同导致河湖治理从“单点修补”必须转向“系统治理”。
影响——水环境改善带来民生与发展多重收益。
随着治理推进,南运河沧州段水面更开阔、水质更稳定、岸线更整洁,沿线群众直观感受到“水变多、景变美”。
补水与生态修复的综合效应也在显现:部分地区地下水位回升,农业生产条件改善,传统水源点“复活”,乡土记忆得以延续。
与此同时,运河游船复航带动文旅消费增长,沿线公共空间品质提升,城市形象与营商环境进一步优化,生态价值正加快转化为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
对策——以河长制为牵引,打出“清、疏、引、治、护”组合拳。
沧州市将建设“造福人民的幸福河”作为目标,把责任体系、工程措施和长效管护贯通起来:一是强化河长制落实,聚焦垃圾、违建等突出问题开展清理整治,推动岸线腾退与功能回归;二是实施河道清淤疏浚,2021年完成沧州段全线清淤,为生态修复和行洪安全拓展空间;三是通过潘庄引黄、东线引江、岳城水库等多水源统筹引调水,提高引水频次、时长和总量,特别是配合跨区域补水行动,保障生态基流、增强水体自净能力;四是完善水质管控体系,强化上下游联防联治,设置跨县断面和出境国考断面监测水质,并推进沿线污水处理设施提标改造,从源头削减污染负荷;五是同步推进文化遗产保护与展示,突出运河“水工智慧”和历史文脉,通过口袋博物馆等方式提升公众可感可及的文化体验。
治理过程中,如何兼顾民生与整治力度,是检验治理能力的重要一环。
沧县一处占地约6亩的养殖场拆除案例显示,治理不仅要“硬措施”,更要“软工作”:通过政策宣讲、依法依规推进、合理补偿和土地再利用,将环境风险点转化为公共游园与景观空间,实现生态改善、产业转移和群众收益的多赢,增强了治理的可持续性与社会认同度。
前景——从“有水”走向“长清”,从“复航”走向“长红”。
当前南运河沧州段已实现“碧水贯全线”,并在2022年9月实现城区段游船复航,13.7公里水域重现运河夜景与文化意象。
下一步,巩固成果仍需坚持系统观念:在水资源方面,要在来水保障、科学调度与节水协同上持续发力,提升枯水期生态水量保障能力;在水环境方面,要盯紧断面稳定达标与极端天气下污染风险,完善应急处置与常态化监管;在空间治理方面,要持续规范岸线利用,提升滨水公共服务供给;在文旅融合方面,应坚持保护优先、合理开发,把运河文化叙事与城市更新、夜间经济、公共文化服务联动起来,让“看得见的风景”转化为“留得住的人气”和“稳得住的收益”。
沧州南运河从衰落到复兴的蜕变,不仅是一条河流的重生,更是对传统文化的唤醒和对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实践。
这一案例表明,通过系统的规划、多部门的协作、科学的管理和对历史文化的尊重,我们完全可以让古老的文化遗产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
南运河的成功经验为其他河流的保护与开发提供了有益借鉴,也预示着在新发展理念指引下,更多的千年运河将在造福人民的幸福河建设中,实现生态、经济和文化的协调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