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我把我的故事给大伙儿说说。我小时候在黄土高原的甘肃省定西市安乐村长大,02月28日那年我十几岁,跟哥哥常在姥姥家住。姥姥家附近那片被庄稼围住的土山,就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们俩最爱踩着没膝盖的狗尾巴草和蒲公英到处爬。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这片童年乐土其实是北宋留下来的老城墙——张川城遗址。后来,2009年我大学毕业,成了四川泸州市普查队的人,在泸州玉蟾山石窟做了第一处实地调查。到了2024年5月,我作为重庆江津实地调查队长,领着大伙儿去了长江北岸的石佛寺。这地方山水和建筑凑一块儿,在中国寺庙里都少见。 2024年的时候,国家搞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队员们背着包拿着仪器走遍了陇中地区。他们在我们安乐村发现了这片被忘了的黄土城墙,拍了照量了尺寸还定了性。查了好多资料才搞明白,这是当年交通要道上的军事重镇。它东边连着会宁西宁城,西边接着安定安西城,成了安定区这次普查里特别有价值的新发现。 我后来去外地读书工作了。到了2025年夏天回老家再看这儿,心里的感觉挺微妙。登上城墙时阳光正好穿过云层给老土色的城墙镀了层金。现在城墙看着还是老样子,但因为有人发现和保护了它,感觉多了些让人珍视的温度。那些夯土层上深浅不一的沟沟坎坎既是岁月啃出来的印子也是文脉传下来的记号。 从定西张川城到重庆江津的石佛寺,“我家门口有文物”这句话虽然看着不一样的风景,但里头藏的那份守护和传承的心都是一样的。2026年02月28日这天人民日报第七版登了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