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作业”暴露政策落实中有待细化

2021年7月,中办和国办印发了文件,给学校减负出了新招。但不少学校仍在给家长派活儿。北京西城区有位朱女士就说,孩子班里经常发电子版的练习卷,“怕不及时回复老师,这两天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家住山东枣庄的宗女士算过一笔账,孩子一学期打印的作业摞起来能有0.2米多厚,“这还不包括上交的呢。”而家住山东济南的王女士也很发愁,“我平均每周得去打印3到5次作业,有时候夜里接到通知就没辙了。” 这事儿不光在山东济南有,北京好多地方也一样。北京外国语大学法学院的姚金菊教授说,这是把学校的事儿全推给家长了。《法治日报》记者调查发现,像语文默写纸、英语专项练习这种内容,老师们虽然标着“有条件可打印”,但多数家长还是选择自己出钱出力。一次打印才花2到3元钱,可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经济上有负担还不算啥,心理压力才最大。多位受访的家长都觉得这种方式不合理,“要是给老师提意见怕老师不高兴,反而让孩子在学校受影响。”姚金菊认为,“双减”政策本来是想让学生在校内完成作业,现在却成了家庭必须做的功课。要是让家长成了学校的附属执行方,既耽误了学生的校内学习质量,也加重了家长的负担。 新华社记者注意到,这类打印作业往往是碎片化的、临时的,和政策倡导的“精准化”理念有差距。教育学者呼吁学校得把作业设计的主体责任担起来,“不能光让家长当帮手。”部分地方已经开始探索新路了,比如统一印练习材料或者用校内的设备给学生打印作业。 责任边界不清是这一现象的深层矛盾所在。“打印作业”虽然看着不起眼,却暴露了政策落实中有待细化的环节。“教育是家校社协同共育的工程,”专家们指出,“学校得扛起担子当好主角,家庭得回归陪伴与支持的本分。”只有大家分工明确、互相配合,“才能够真正构建起健康、科学的育人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