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原本只是想在收容所里挑一只看起来稳当些的成猫,结果一眼就被纸箱里传出的嘹亮高音给拽走了注意力。那小家伙还没睁眼,藏在角落里哭喊,声音像小号一样尖锐,愣是把在场的人目光全给拢过来了。她凑过去看,纸箱里蹲着个瘦得只剩骨架子的“小麻团”,身子皮包着骨头,看着就像张破了的宣纸。工作人员说它刚被救回来,又饿又渴找不到妈妈,所以只能靠哭叫来找人。原来那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其实是它在喊救命。 姑娘看着这可怜样心里一酸,伸手想把它抱出来。小家伙也不躲,本能地往掌心里蹭了蹭,好像是在求她带走自己。手续办得很利索——纸箱直接升级成了手心,从此它有了个新名字叫“高音”。回家的路上姑娘拿奶瓶喂了它几口羊奶,这一喝不得了,它立马就不叫唤了,声音一下子降了好几个八度。接着就把脸埋进小熊玩偶里打起了呼噜,声音特别响,像是台小拖拉机在轰鸣,一路把女孩的心给捂暖和了。 日子过得像湿粮盘子一样热气腾腾。高音先是学会了抢奶喝,后来又学会了低头吃粮,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像两个白汤圆。吃饱喝足就跳上膝盖蹭人,发出“呼噜咕噜”的混合音表示满足。姑娘这才明白,什么成年猫的稳重根本靠不住,一声撒娇就能把那层壳给剥下来。 它会扑球、会埋爪子玩光影游戏,也会抱着玩偶睡觉。睡相更是彻底放飞自我:四脚朝天把手手搭在脸上当被子盖,甚至把尾巴也当枕头用。这下可好,姑娘的床彻底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喵星驿站。 现在的高音已经长得跟只小猎豹似的了,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每天它还是那一套流程:先吃饭再撒娇最后睡个回笼觉。姑娘早把当初想领养成年猫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是谁先开口唱歌把谁给带进了这场喵生大战的? 她只记得很清楚:纸箱里那声撕心裂肺的高音喇叭,绝对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插队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