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城市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上海同时面临人口结构承压与产业转型升级的双重考验。一上,人口结构变化重塑劳动力供给、家庭负担与公共服务需求;另一方面,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对人才质量、技能结构与创新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如何把经济增长更充分、更公平地转化为居民可感可及的获得感,成为城市发展必须直面的现实命题。数据显示,上海去年地区生产总值增速与居民收入增速仍存在差距,居民对“增收”的期待与经济转型的节奏之间,需要更有效的衔接机制。 原因:收入增速与经济增速出现“温差”,既与产业结构调整期的阵痛有关,也与岗位结构、技能溢价以及公共服务供给的匹配程度对应的。高端产业培育需要时间,新增价值在产业链不同环节的分配也存在差异;同时,部分行业岗位仍处于附加值偏低、薪酬增长受限的阶段,技能提升与薪酬提升之间的联动机制仍需打通。从家庭层面看,托育、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预期会影响居民消费意愿,不确定性增强时,预防性储蓄倾向上升,消费活力难以充分释放。对超大城市而言,单纯依靠“吸引人口”带动增长的空间收窄,更需要以人的发展质量提升来形成可持续竞争力。 影响:城市发展逻辑的转变,意味着从以往侧重“保障底线”深入延伸到更注重“托举成长”,并将对经济社会运行产生多重影响。其一,公共服务从补短板转向强支撑,通过完善托育与养老服务体系,缓解家庭后顾之忧,有助于提升劳动参与率、稳定就业预期,并在中长期改善人口发展环境。其二,若产业升级能与就业质量同步提升,将促进“技能有溢价、付出有回报”,增强劳动者对增长成果的分享度,进而提升消费能力与市场信心。其三,城市竞争从“抢人”走向“养人”,更考验制度供给、治理能力与政策协同:不仅要吸引人才,更要让人才留得下、发展好,让不同技能层次的劳动者都能在产业转型中获得更稳定、更体面的岗位与上升通道。 对策:针对“居民收入增长与经济增长同步”目标导向,关键在于把投资、创新与民生更紧密地衔接起来。一是以产业升级扩大高质量岗位供给。在工业投资保持较快增长的同时,更要强调“投资—产出—就业—收入”的传导效率,推动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与数字经济等领域形成更多高附加值岗位,并通过产业链协同带动中小企业提升用工质量。二是完善技能形成与薪酬增长的联动机制。围绕紧缺技能和新兴职业需求,强化职业教育、在岗培训与终身学习体系建设,鼓励企业建立以能力、贡献为导向的薪酬分配机制,让技能提升更直接体现在收入提升上,使生产一线劳动者也能分享产业升级红利。三是以公共服务减轻家庭负担、稳定预期。加快托育服务供给扩容提质,推动养老服务多层次发展,提升社区服务可及性与均衡性,通过“服务可得”带动“预期可稳”,让更多预防性储蓄转化为消费活力。四是优化人才发展生态。以更完善的住房保障、医疗教育配套、公共交通与城市治理精细化提升综合承载力,形成覆盖青年、家庭与老年群体的全生命周期支持体系,把“人”作为城市长期竞争力的核心变量。 前景:面向“十五五”,上海推进“投资于人”的实践,将更充分检验城市治理现代化与高质量发展的成色。可以预期,随着产业结构持续升级与公共服务体系完善,城市将从“数量型人口红利”逐步转向“质量型人才红利”,增长动能也将更多来自创新、效率与人的全面发展。当然,此过程难以一蹴而就,既需要政策的连续性与协同性,也需要企业、社会与个人共同参与:企业在转型中更重视用工质量与培训投入,社会力量在公共服务中发挥补充作用,劳动者通过学习提升增强适配能力。只要把就业质量、收入增长与民生改善放在同一框架下兼顾,就有望形成“增长更稳、分配更优、预期更强”的良性循环。
从“兜底”到“投资于人”的转变,说明了城市发展理念的深化。这不仅是经济战略的调整,也是对人的价值与发展质量的再强调。在该过程中,每个人的成长机会、每个家庭的生活质量,都会成为衡量城市发展的重要指标。上海的探索也为其他城市提供了启示:真正的城市竞争力,归根到底取决于能否把经济增长的成果更公平地转化为全社会的福祉,让发展红利惠及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