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的戈壁滩和古诗词之间有个很深的缘分。李修文把这个缘分给盘活了,让“诗”主动来找他。二十年前,李修文陷入了写作困境,觉得自己怎么也写不出东西。沃尔科特说过,“要改变语言,必须首先改变生活。”李修文听进去了,二话没说就包车去了甘肃,把自己的人生坐标给调到了戈壁、砾石和芨芨草上。一个月下来,风、山和草籽都跑进了他的身体里,笔杆子底下也长出了新的精气神。这就是《山河袈裟》和《致江东父老》诞生的过程。 到了去年春天,疫情把大家都困在家里。李修文没法见母亲,楼下的花也被消毒水给扼杀了。古诗里那些写母亲的句子、写花的句子、写生老病死的句子就像老朋友一样涌到他面前。他干脆坐在这些句子中间和古人一起面对命运。《诗来见我》里的大部分篇章就是这么来的。 出版方在书里埋了一条暗线:这本书用古诗缝补人生经历。作者把《山河袈裟》里的那份悲悯带在身边,还给古人鞠了一躬。这让唐诗宋词不再是遥远的意境,而是与命运相撞后的真心话。 杜甫、白居易还有刘禹锡这些古人在江湖里漂泊过,也在困境里挣扎过。同时还有电工、血头这些普通人也被写进了书里。当算法让生活失控时,诗句能帮人刹住车;当亲人走散时,诗句能让人流泪;当生死来临的时候,诗句变成一面镜子照见真相。 李敬泽点评说:“这不是在谈诗,是把命放在诗里。”当作者和古人真刀真枪地见面时,古诗就有了热血和灵魂;当作者把自己的命运摊开在纸上时,古诗词也有了新的骨头和血脉。 于是从古到今中国人的江湖、心里的道路都被同一支笔给重新缝在了一起——诗和人从此不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