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艺术在时代变迁中思考和探索

那是在一个冬天的早上,在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的渗金寺广场,人山人海早就挤得水泄不通了。大家伙儿都裹着厚棉衣,带着干粮,提前好几个小时就在那儿守着,就为了听西安三意社带来的秦腔经典剧目。戏台上的唱腔那么激昂,台下的叫好声和风雪混在一起,这景象可真是把乡土文化生活给描绘活了。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点,离这儿有千里之遥的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里,1600多号观众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三意社新编的历史剧《无字碑》。在现代舞美灯光的衬托下,那种苍凉悲壮的感觉用了新的舞台语言来表达。到了谢幕的时候,掌声雷动。 三意社已经有130年的历史了,现在正通过“双舞台”的办法来探索传统艺术怎么在现在的世道里活下去。从田地地头跑到国际艺术节的舞台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戏曲这东西现在确实挺难办,传统艺术得面对传承和发展这两个压力。秦腔作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一直扎根在西北民间,大家都爱看它。可是社会变了样,这艺术形式也有了大麻烦:核心观众都老了,年轻人不爱看了,创作也没什么活力了。怎么在保持原样的同时把传播范围拓宽?这是好多院团都在琢磨的事儿。 院里的动力和外面的环境都在影响着它。一方面,写戏要花很长时间、投入很大、市场回报又不一定好,所以很多院团都不愿意排新戏;另一方面城乡的消费环境不一样,戏曲在城里和在乡下的遭遇也不一样。加上人才培养周期长、行业吸引力越来越弱,这传承体系就变得更脆弱了。 三意社的做法给咱们提了个醒:传统戏不光要靠老戏反复演,还得靠写出有现代审美价值的作品来拓展表达空间。他们用《无字碑》去上海国际艺术节上展示了一下,这既是看看新戏在高端市场能不能行得通,也是让秦腔跟别的剧种和现代技术聊聊天。而在乡下的坚守就不一样了,这维系了戏曲和最基层观众的感情纽带。 为了打破创作瓶颈,三意社把地域和院团的限制给打破了,找了国内有名的编剧、导演还有跨领域的舞美设计团队来帮忙合作。他们一边向上去探索艺术的高度,一边向下扎根到群众里头去吸取养分。这种双向的路子给了很多传统院团在现代发展的参考。 业内人都看得出来,传统戏曲的未来不能光靠简单地迎合或者死守住老规矩。关键是要找到艺术规律和时代需求的平衡点。通过好好打磨经典剧目、让新戏跟上时代步伐、还有多样化的演出场景来覆盖城乡和不同年龄层的人。这事儿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从黄土高原唱到黄浦江畔的歌声,穿越的不仅仅是地理距离这么简单。它其实是传统艺术在时代变迁中思考和探索的过程。三意社的做法告诉我们,保护非遗不能光是静态地保存下来,得在动态传承中不断注入新的生命力才行。 当古老的唱腔同时回荡在乡村广场和都市剧场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不光是一门艺术的生存韧性,更是一种文化在扎根土地的同时还能仰望星空的可能性。怎么在这个喧嚣变化的时代守住艺术的根魂?又怎么给它打开通向未来的窗户?这既是秦腔要面对的问题,也是所有传统艺术都得长期琢磨的大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