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国和苏联给朝鲜提供了支持，让金日成的政权在建国后就把免费医疗给搞起来了，还让平壤在七十年代建起了世界水平的医院，但谁也没想到到了九十年代末，医疗体系居然会崩塌。那时候连医生都没法配药，药厂都停工了，根本买不到输液袋。因为制裁封死了进口塑料的路，所以医院就开始用啤酒瓶当容器。大同江啤酒厂的玻璃瓶厚实耐高温，就成了现成的替代品。那个叫金正恩的领导上台后虽然提了现代化目标，可偏远地区的情况还是老样子。很多人看病还得自己买药去黑市上抓药，像青霉素这样的普通药，价格比一公斤大米还贵。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人民币，哪能买得起呢？所以很多病号宁愿硬扛着不打针。发烧了喝热水，咳嗽了熬过去，实在动不了了才去打那针止疼药。这也就导致结核病成了难以根治的第二大杀手。 虽然平壤的烽火诊疗所里面设备都是进口的，医生也是留学归来的精英人士，每天24小时供电供暖热水供应不断；但地方上的情况却完全不同。照片里病床铺上崭新的白布是为了接待大人物拍的面子工程，掀开被子一看下面还是病人自己带来的旧被子。那位脱北者回忆说她小时候生病打针用的就是邻居送的空酒瓶。妈妈为了买药卖了鸡蛋换来钱，医生甚至还从自己包里掏出针头来给她扎针。打完针妈妈把瓶子洗干净还给了邻居时往里面塞了一把红枣。那个瓶子后来又被用了多少次已经没人知道了。 这段历史虽然没写进教科书里却刻在亲历者的记忆深处。输液袋没法弄来只好用啤酒瓶应急；消毒只能用大锅烧水煮半小时；药水是医生自己用白糖兑蒸馏水配的；抗生素的粉末是护士用注射器抽生理盐水来溶解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无菌操作台也没有过滤器全靠肉眼盯着看有没有絮状物再决定要不要用。这种原始的操作风险极高但当时也只能这么做了。 从九十年代末到二零一八年左右那段时间里，那些绿色的玻璃瓶装满药水倒挂在无数病房的床头就成了一个时代的印记。免费医疗的光环背后其实是物资极度匮乏带来的阴影和绝望中的创造智慧；而瓶子里装的不仅是药和水还有邻居之间的情分、妈妈的眼泪、医生的尽力以及活下去的盼望。这些东西消毒不了也夺不走它们代表着在极端条件下的生存智慧和顽强生命力。